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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1神级高分纪录片《算命》:单单活着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与喜怒哀乐|冯小刚|老鸨

互联网 2022-01-21 18:42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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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段时间,生活在中国某一线城市的时尚博主,说的一番话在互联网上掀起极大的浪花。

这位博主说,她与丈夫年收入300万却不够花。

无独有偶,时隔24年又下凡的冯小刚导演所拍新剧《北辙南辕》被观众批评不接地气,脱离现实。

编剧不服气,“这是我的地气,这就是我的生活”。

不禁让我想起一部豆瓣评分9.1的神级高分纪录片《算命》。

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存在巨大的社会割裂,很多苦难,我们没有见过甚至无法想象。

这个纪录片曾在平遥电影展,一个漏雨透风的黑棚子里放过。有两个很年轻的女孩子路过,在还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独立电影的时候,她们在这个黑棚子里,一坐就是三个小时,看完后泪流满面。

她们说:“我们生活在这个追求物质的年代,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生活。”

本文由LinkedIn原创,作者Cecilia Xue。

穷算命,富烧香,众生平等

影片讲述了一个名叫历百程的算命先生,和他40岁遇到的妻子石珍珠——一个因为残疾在老家备受哥哥和嫂子虐待的,被历百程用130块买回来的女人——在一起之后的生活。

他们住在中国北方某个城乡结合地带,历百程以替人算命为生。

冬天的时候在老家青龙以算命为生,春天的时候他们重新上路,赶赴庙会,等待时来运转。

而来找他算命的主顾常常是妓女,残疾人和社会底层一些“不正当职业的”人。

导演徐童以历百程为发散点将出现在他生活圈子里的人连接起来,就像是一棵大树,枝叶分布了中国底层社会的边缘人物们的生存图景。

有身世坎坷的发廊老鸨女老板;有为了筹钱救出在监狱里的丈夫而成了小姐的年轻妈妈;有想和老婆好好过日子祈求不吵架的年轻丈夫;有一心想发财的煤矿工人……

“算命”是大多数中国劳苦大众的最后的精神寄托。

大家都愿意相信抬头三尺不远处能有观世音菩萨,佛祖看到自己的苦楚并保佑自己。他们希望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,希望可以借助神力来改变,但同时他们又深知,真正改变命运的仍然是要靠自己。

算命,似乎只是在前行道路途中停下来休息休息的安慰剂。

那个为了赎钱,救自己丈夫从监狱里出来的年轻妈妈小云,被历百程说她自26岁后的命都不好。

但当她被算出年底“这件事儿能成”时,她还是发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:“这件事儿成了比什么都强。”

她当然在乎自己的命运是好是坏,但当下历百程帮她算出的一卦成为了她继续生存往前走的全部动力:“只要这个愿望实现,一切都好了。”

为了实现这个愿望,为了筹到钱把丈夫从监狱中救出来,她去做了小姐。

在影片《算命》中,小云讲起了自己做小姐接客的难堪与不习惯。她说有的客人会提出过分的要求,或者醉酒客人的无理取闹,她也会拒绝。

但马上这个年轻的妈妈又会小声地,仿佛自言自语般补充道:“其实客人也没有错,他给了钱,就该提要求。”

还有一次她刚下楼就被警察盯住了,警察问她是不是“在楼上做活”,内心紧张的她说:“如果跑了就代表心虚,所以我回头,厉声训斥那个警察‘我脸上写小姐两个字了?你从哪儿看出我就上去干活了。’警察后来也就走了。”

她说完脸上是笑着的,觉得自己通过自己的镇定和聪明逃过了一劫,但这份笑容的背后却更显处她生存下的心酸。

一个只有22岁的年轻妈妈,在被生活逼良为娼后,只能欺骗自己的孩子说爸爸在外地出差,而自己默默承担着这一切生活的重压。

影片后来,她的丈夫出狱了。

她带着她的算命先生历百程夫妇俩去北京天安门,他们开心地笑着,在人来人往的天安门脚下,与无数武警擦肩而过,但这些都在也与她无关。他们仍然继续生活着,生存着。

还有那个叫唐小雁的老鸨。唐小雁是历百程帮她算的名字,她希望用这个新的名字可以转运自己的“孤独命”。

从16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拼,在镜头面前神情自若地谈起自己两次被强暴的经历。她仰着头坚决地说坚决不靠男人,但却依然期待着出现一个能和她相爱并给她“一个拥抱”的男人。

扫黄打非,她信任的干女儿因为“忍受不了电棒”将她供出,她被拘留。

而现实生活中,这个充满了江湖气息的唐小雁在被《算命》的导演徐童救出后,随着影片《算命》的成功,她也逐渐成为了制片人,开始讲述她周围那些江湖儿女的社会边缘人物的故事。

她说:“徐童以后无论想拍什么,我都没问题。他看上我身边任何一个朋友,只要他想拍,管他们愿意不愿意,必须拍!不拍不行。只要徐童一个电话,不管什么事儿,拿命换我都去。”

《算命》在北京电影学院上映的时候,有女学生站起来说:“姐姐,你是我的偶像。”

身穿着夹克,短裙的唐小雁却说:“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经历中的九牛一毛。你们也是我的偶像,我没文化,这是我第一次进大学。

你们好幸福,这么好的环境,吃得好,穿得好。我被社会和家庭逼得无奈,没办法只能去拼。”

就像是《剑来》烽火戏诸侯中所言:读过多少书,就敢说这世道就是这样?见过多少人,就敢说男人女人都是这般德行?你亲眼见过太多太平和苦难,就敢断言他人的善恶?

穷算命,富烧香,众生平等。没有谁比谁更可怜,这是对存在的尊重。

谁能成为了不起的盖茨比?

“添添消,昨夜雨淋漓:雨过长沙满洞庭。倒在江湖流不尽,得澄清处,是亦澄清。”

生如蝼蚁,活如蝼蚁。

我们都在坚强的活着,只是为了活着就好了。有的人出入厅堂之上,有的人爬于泥垢水渠。

之前有一部探讨结构性贫穷以及贫富悬殊问题的香港纪录片《穷富翁大作战》,邀请了很多香港top级的富二代,精英大佬去体验香港基层人士的日常生活。

整个纪录片想表达的是:如果你已经赚到了在名利场“玩耍”的资格,那么你是否还有足够的同理心?

是否能换位思考,去真切感受那些正在挣扎的弱势群体的生活?

这个节目里有一期很让人印象深刻,富豪田北辰和那些收入不高,拿政府低保的清洁工同吃同住,并被分配扫街的工作。

田北辰第一次体验到清洁工被路人歧视翻白眼的滋味,更了解到了原来许多清洁工同事白天做完清洁工作,晚上还要赶着做第二份工作,维持生计。

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下,一直信奉“弱者奋斗就能变成强者”的他也最终承认:“如果一直做这份工作,会慢慢变得得过且过,未必有斗志做出改变。

在香港这样高度竞争、看重学历、分工细化的社会中,那些不读书的人正被严厉惩罚。

我们经常追求金融、知识型经济,然而当你在那种环境里你只能考虑下一餐是否饿肚子和今晚睡哪。生活的艰苦消磨了你对未来的想象和期待。

就像网友@特雷西说的那样,如果在这种立场交换中,富豪能够稍微体悟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中这段文字的精髓:“当我年纪还轻,阅历不深的时候,我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,我至今还念念不忘。

‘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’,他对我说,‘你就要记住,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,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。’”

或许这些富豪应该承认,如今所拥有的这些,不过时天时地利人和和各种条件下成立的。

那么同为普通人的你我,是否也能真正做到转换角色,以同理心的态度,体悟弱势群体,甚至社会边缘人物的内心波澜?

写在最后

确实,我们生活在一个金钱衡量一切的世界里,每个人似乎都要拼命赚钱才可以不被这个时代所抛弃。所以《算命》这样的纪录片就越发珍奇可贵。

我从没有想过,在物质最低限度的世界里,人们仍然可以有自己的活法,他们依然有爱恨情仇,有善有恶,并努力在找出自己的出口。

他们被这个社会弃置不顾,只能自食其力,但却照样寻求尊严。

导演徐童说在拍这部纪录片的过程中,他逐渐感受到一种勇气,获得了一种力量。这种力量不是拍片子的力量,是一种活着的力量。

每一个来算命的人都没有颓废,他们依然问这明天是否会更好,没有自暴自弃。

偶尔抱怨两句,依然向前走。在平静的绝望中依然保有欲望,那就是希望。

你认为自己现在的生活水平怎么样?

本文由LinkedIn原创,作者Cecilia Xu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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