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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很多有特殊天赋和才能的人都会患精神分裂症?

互联网 2021-12-05 07:41:19

产生这样的印象并不稀奇,世界历史上,各领域的天才经常和精神状态不正常挂钩:

拜伦和贝多芬都被认为患有双相障碍(躁郁症);梵高在精神错乱中完成了一幅幅瑰丽玄奇的世界名画,最后饮弹自杀;被誉为芭蕾舞史上最伟大的舞者的瓦斯拉夫·尼金斯基不到30岁就住进了精神病院;因博弈论而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约翰·纳什的故事甚至翻拍成了电影,即《美丽心灵》。......

我还能列举出很多。

所以,从整体的、科学的角度说,天才真的更容易得精神分裂症吗?

事实上,这个问题很难给出确定的回答。首先,天才(或者说题主所说的有天赋的人)如何定义和量化?最为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天才定义为智力高的人,于是乎,我们姑且把问题同义替换成:

高智商的人是否更容易患精神分裂症?

相关研究很多,既有支持也有反对。总体而言,纯以智商而论,精神分裂症与智力之间不存在相关性,甚至有研究声称智力越高,得精神分裂症的风险就越低 [1]

但是如果把双相障碍也拉进来,结果就变得不一样了(严格意义上说,双相障碍和精分是两种病,但都属于精神病范畴)。智力越高,越容易得双相障碍,也就是所谓的“躁狂-抑郁症”[2]。

或许我们可以说,我们中的一些人用自己的情绪稳定性换取了高智商。

但值得注意的是,在上述这篇文献 [2]中,这里的智力评估并不是纯粹的智商,而是学业表现,这个作者团队发现,在学业中得A的学生,得双相障碍的概率是正常学生的4倍。这种相关性在音乐和语言相关专业的学生中表现得最强烈。

而另一项研究则表明,算术得分高的患双相情感障碍的是正常人的12倍 [3]

这与我们在精神失常的名人上观察到现象一致,也符合我们一贯的预期,即搞艺术的和搞科学的,比较容易疯

由于才能和智商并不能划等号,或许创造力会是一个更为合适的评价“天才”的指标?

所以我们的问题暂且换为“高创造力的人是否更容易患精神分裂症?

这下我可以给出肯定的答复了,是的,高创造力与精神疾病在很多研究中都呈相关,维基百科有一个专门的页面对其做了非常详细的阐述[4],故在此我不赘言。

但我们知道,相关只是相关,并非因果,到底是高创造力导致了精分,还是精分的人创造力高?

我个人认为,创造性职业通常要求强烈的情绪变化和情感波动,相比于正常职业肯定是更容易诱发异常的精神状态的,但也不排除下面的情况:

美国精神病专家、心理学家Albert Rothenberg认为,“成功的、有创造性的精神病患者的人数,与整个现代历史上具有高度创造力、且没有精神问题的人数相比相形见绌”,他在采访45名科学诺贝尔奖得主时没有发现任何精神疾病的证据,并且还说:“···许多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确实尝试从事与艺术和文学有关的工作,不是因为他们擅长艺术和文学,而是因为他们被它所吸引,从而扭曲了统计数据。”[4]

最后,遗传学上的证据其实也暗示了天才可能真的和精分有关联。

例如,2017年发表在《Nature Genetics》上的一篇研究通过GWGAS分析确定了52种智力相关的基因突变,发现其中7种突变(CYP2D6 NAGA NDUFA6 TCF20 and SEPT3 FAM109B and MEF2C) 与精神分裂症相关 [5]

而最近也有研究发现,与猴子相比,人类牺牲了一些大脑稳健性来提高其效率 [6],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暗示了高智力可能会影响神经系统的稳定性

综上,我认为不能否认题主的假设,肯定是存在先天性的因素导致一部分人既有才能,又容易精分(即所谓的易感性)。但考虑到后天环境和教育的因素的多样性,未必携带有精分易感性的人群都会去从事创造性职业,也未必会遭受应激事件或其他诱发因素,所以从统计学角度不能给出完全肯定的答复。

随便配个图

参考:

[1] Kendler K S Ohlsson H Sundquist J et al. IQ and schizophrenia in a Swedish national sample: their causal relationship and the interaction of IQ with genetic risk[J]. 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iatry 2015 172(3): 259-265.

[2] MacCabe J H Lambe M P Cnattingius S et al. Excellent school performance at age 16 and risk of adult bipolar disorder: national cohort study[J]. The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iatry 2010 196(2): 109-115.

[3] Sudhir Kumar C T Frangou S. Clinical implications of cognitive function in bipolar disorder[J]. Therapeutic Advances in Chronic Disease 2010 1(3): 85-93.

[4] Creativity and mental illness

[5] Sniekers S Stringer S Watanabe K et al. Genome-wide association meta-analysis of 78308 individuals identifies new loci and genes influencing human intelligence[J]. Nature genetics 2017 49(7): 1107.

[6] Pryluk R Kfir Y Gelbard-Sagiv H et al. A tradeoff in the neural code across regions and species[J]. Cell 2019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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